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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三十章 点将,查账

  青丘城,皇城中,玉台之上,青丘宫内。

  令狐青青站在龙案前,脸上乌云密布,好似随时能有狂雷劈出。

  他背着双手,站在御台上,居高临下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俯瞰着巫铁,突然大声喝问:“安王霍雄,可否为朕扫荡群丑,将那胆大妄为,犯朕疆土者,斩杀殆尽?”

  巫铁肃然抱拳,沉声道:“喏。”

  令狐青青眉头一挑,眯着眼,双眸中青光四射,照耀得整个大殿尽成青铜色。无数鱼龙一般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天道符文在青绿色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神光中急速闪烁,化为大蓬光影在大殿墙壁上急速飞旋。

  他冷声道:“有信心?”

  巫铁淡然一笑:“效死而已。”

  顿了顿,巫铁飞快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给项家补上了一刀:“陛下只管放心,臣此去,自当全力求胜……若是【金蟾开天录】败了,臣绝无脸面回返来见陛下……臣,就当为国效忠,战死在那战场上。”

  令狐青青眸子里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青光越发炽烈,神光闪烁中,他死死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盯着巫铁看了好一阵子,这才喝问道:“如此,朕甚欣慰……此去,有何要求?”

  巫铁沉吟了片刻,抬起头来,沉声道:“微臣用兵,多多益善,无论何等兵马,数量越多越好;又有云,兵马未动粮草先行,臣要足够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辎重,粮草,足够的【金蟾开天录】……”

  令狐青青打断了巫铁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话,用力一拍手。

  令狐阿一就捧着一个紫金托盘,从皇座后方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屏风后面快步走了出来,双手托着托盘快步来到了巫铁身前,微微鞠躬,将托盘呈到了巫铁面前。

  紫金托盘上,赫然放着一口青色玉鞘、以九尾天狐浮雕装饰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宝剑,宝剑通体熠熠生辉,一股极其内敛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霸道气息深藏剑鞘之中,若非巫铁神魂之力强大远超常人,也难以感受到这股绝强却内敛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气息。

  除开这口单单卖相就颇为不凡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宝剑,紫金托盘上更有一块一尺二寸长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大型令牌,以及十八面六寸长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小型令牌。

  十九面令牌全部是【金蟾开天录】用和那宝剑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剑鞘同等材质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青色美玉雕成,上面装饰以雷霆风云纹路和九尾天狐浮雕,正面有‘如朕亲临’四个古篆大字,字体鎏金,更有森严禁制密布其上,四个大字金光四射,和青色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令牌相互映衬,端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威严无比。

  在十九面令牌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旁边,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一个三尺六寸长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青玉卷轴,看样式,正是【金蟾开天录】青丘神国最正儿八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由神皇恰窘痼缚炻肌孔手书写、亲自用印,而且在各殿衙门备案,拥有至高权柄的【金蟾开天录】‘大诰皇谕’。

  “此剑,可斩王侯。”令狐青青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眸子深处,一抹凶光一闪而过:“朕给你专擅之权,战场上,任何人阻挠你行事,哪怕皇族王爵,也只管斩了,朕去和他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亲族老小打官司就是【金蟾开天录】。”

  “那令牌,为首一块由你伴身,战场之上,你可行神皇之权,一应军用调动,全都凭你。”

  “那十八面小令牌,由你赏赐部下亲信将领,但凡封爵在一品侯之下,但凡军衔在二品将军之下,若有胆敢延误军机者,你授命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亲信将领,也可斩之。”

  “朕再赐你一份圣旨……你此去三国战场,沿途一应兵马,乃至民间修士、豪门私兵、商会护卫,乃至奴隶、山贼等等,若有需要,只管征调成军。胆敢违逆者,灭九族。”

  令狐青青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越发炽热,甚至带着一丝狂热和歇斯底里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盯着巫铁。

  “朕,给你前所未有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独断之权……霍雄,不要让朕失望!”

  不容巫铁再说一句话,令狐青青一甩袖子,一股巨力袭来,巫铁就顺势退出了青丘宫。令狐青青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声音宛如九天之上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神雷之音,‘轰隆隆’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响彻整个皇城。

  “安王霍雄,安心去行事……不要让朕失望,不要让朕失望。”

  令狐青青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声音传出了皇城,站在皇城外大街边,穿着一裘便衣,正在路边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水果摊上挑选冻梨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公羊三虑微微一笑,抬起头来,看着乌云密布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天空,喃喃道:“要下雪了……天冷了……啧,开始着急了?这才哪到哪啊!”

  公羊三虑笑得极开心,他低头,看着水果摊上那些被一层薄薄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冰封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冻梨,很温和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很家常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和水果贩子讨价还价起来。

  堂堂青丘神国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太师,就和最普通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市井老太太一样,为了半个铜子儿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价格,嘀嘀咕咕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在这里折腾了足足一刻钟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时间,最终以水果贩子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让步,公羊三虑获取了最后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胜利,高高兴兴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拎着三个梨头,乐颠颠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走开了。

  公羊三虑讨价还价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时候,巫铁已经带着圣旨、宝剑和令牌走出了皇城。

  在大队护卫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簇拥下,巫铁将圣旨交给了巫金,让他捧在手中,将那青玉鞘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尚方宝剑挂在腰间,将最大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那枚令牌抓在自己手上,其他十八枚令牌让巫银捧在手里。

  沉吟了片刻,巫铁厉声喝道:“奉皇命……项旃何在?”

  几名身披深紫色长袍,扎玉带,戴玉冠,面容森严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军部高官从皇城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城门一侧迅速走了出来。

  其中一人朗声道:“项旃、项陀,以及参战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项家一品、二品将领,悉数打入军部大牢,正接受刑律司盘问……此番参战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三品及以下项家将领,正幽禁在项府……”

  “有什么好盘问的【金蟾开天录】?幽禁他们做什么?”巫铁摆了摆手,冷哼了一声:“以项家这群家伙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脑子,他们做不出叛国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事情,怕是【金蟾开天录】被人坑了……少废话,全部放出来,但是【金蟾开天录】,让军部给他们下禁制……让他们组成赴死营,在本王麾下效力。”

  巫铁眸子里寒光一闪,冷哼道:“项家之将,只可冲锋陷阵,用来做敢死队最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合适不过。让他们统军,未免……”

  巫铁想要说‘用人不明’,但是【金蟾开天录】想想,用项家为将,这里面也有令狐青青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意思。

  所以他就没把这话说出口,毕竟就站在皇城门外,给令狐青青一点面子吧。

  两名身穿紫袍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军部高官急匆匆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去了,巫铁又问留下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那几个男子:“唔,本王正在封国逍遥快活呢……是【金蟾开天录】谁提出,让本王去三国战场统兵的【金蟾开天录】?本王在军部,没这么好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人缘吧?”

  几个军部高官顿时哭笑不得。

  你安王‘霍雄’心里没点数么?你在青丘神国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军部何止人缘不好,简直名声就臭大街了……虽然你格杀第一军有功,格杀第一军统辖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一众将领和无数士卒有功,可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你连自己麾下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四苑十二卫禁军也都用黑天鼎击杀了,这就太过了。

  更不要说,天下将门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一家,哪怕他们七成跟着令狐青青、三成跟着第一军,但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将门和将门之间,也是【金蟾开天录】相互通婚的【金蟾开天录】……

  第一军麾下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那些将领,好些人就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如今青丘神国诸多军部大佬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姻亲,甚至还是【金蟾开天录】表兄弟之类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血脉关系……你安王‘霍雄’一战杀了这么多人,你还指望有人缘?

  不过,看看巫铁手中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令牌,腰间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宝剑,刚才那答话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军部高官还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开口了:“此番三国战场大败,国朝能够出动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大将,已经悉数出动,天下有名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将领,也只有安王您了……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太师亲自出面,一力保举。”

  巫铁‘哇哦’大叫了一声:“老贼,不就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勒索了他九郡之地当做赎金么?本王心胸宽广,以为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,没想到,他在这里等着本王。”

  悻悻然冷哼了一声,巫铁咒骂道:“早知道,当日就该一脚踩死公羊思这小畜生。”

  公羊三虑正拎着一袋子冻梨,慢悠悠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走到皇城门口,一门心思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想要看巫铁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热闹呢……猛不丁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隔着老远,他就听到了巫铁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咒骂声。

  公羊思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小畜生,那他公羊三虑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什么?

  公羊三虑跺跺脚,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,好容易讨价还价买下来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梨头,直接被他丢到了路边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阴沟里去——他堂堂当朝太师,吃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尽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各色奇珍,怎可能吃这种普通寻常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冻梨?

  公羊三虑还没走出两步,就听到巫铁在后方叫嚣。

  “来人啊,本王要此次三国战场上,所有武将、文官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资料……尤其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姓公羊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以及和公羊氏有关系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那些将领、文官,所有人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资料,给你们一个时辰,速速整备齐全了送到本王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王府上去。”

  “来人啊,随本王去工殿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库房……多带人手,多备一些大型战舰……本王用兵那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多多益善,各色重型军械,也是【金蟾开天录】越多越好……”

  “顺便,从军部清吏司、轮转司、转运司这些衙门里面,抽一批账房、主簿出来,老子……不,本王要去工殿查账,呵呵,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,不要让本王抓住工殿殿主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小鞭子,整不死他呢?”

  “听说,工殿殿主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公羊三虑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徒孙?唉哟嚯,这不整死他,该整死谁?”

  “呵呵,三国战场这种破烂地方,都被打得稀烂了,让本王上去顶锅?老贼,本王整不死你,还整不死你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徒子徒孙么?”

  皇城门外,一众值守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宦官、禁卫,还有在一旁等候命令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军部以及其他各大衙门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官员们,一个个目瞪口呆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看着巫铁。

  这些朝堂大佬们,他们都活了很多年,见过无数嚣张跋扈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文臣武将。

  你说令狐青青,过去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六千年,足够跋扈吧?

  可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令狐青青也从未在皇城门口威胁要整死堂堂一殿之主啊!

  这位安王……一如他所说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……这小人得志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嘴脸,实在是【金蟾开天录】让人无语啊。

  不过,令狐青青已经赐下了‘大诰’,赐下了尚方宝剑,赐下了如朕亲临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王命令牌,只要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和三国战场有关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事情,安王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权力就是【金蟾开天录】无限的【金蟾开天录】。

  他要去工殿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库房提点军械,他要去工殿查账,这在他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权限内啊。

  而且……

  一众军部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官儿眼珠子逐渐发亮。

  他们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军部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官,他们出身将门,他们和文臣天生处于对立阵营。

  之前是【金蟾开天录】没机会计算这些文臣,毕竟满朝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文臣身后,杵着公羊三虑这头大老虎呢。因为公羊三虑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关系,满朝文臣几乎是【金蟾开天录】铁板一块,你动了一人,就有无数人口诛笔伐。

  将门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将领们打仗杀人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好手,但是【金蟾开天录】要他们在朝堂上讲道理、吵架势,乃至合法合理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运用各种法规算计人、难为人,这实在不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他们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特长。

  所以面对庞大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文臣体系,军部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这些大佬们常年吃亏受气。

  唉哟,总算是【金蟾开天录】有彪悍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家伙要对这些假斯文下刀了……

  而且,是【金蟾开天录】这个臭名昭著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家伙,和如今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将门根本没半点关系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家伙。

  呵呵,他要下刀子……这些将门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大佬们,自然要给他递刀子啊,不仅是【金蟾开天录】要递刀子,而且,上面最好淬一点毒药,能够多坑死几个文臣,那是【金蟾开天录】最好不过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了。

  军部衙门就在皇城西边,这边一声令下,那边军部衙门里就‘轰隆隆’冲出了上万文职小吏。

  青丘神国军队体系极其庞大,清吏司、转轮司、转运司这些衙门里面,藏了无数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刀笔吏,他们也算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军户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一部分,都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世世代代处理各种公文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祖传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行家里手。

  要说做花账、捣手脚、从衙门里上下其手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捞好处,这些刀笔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手段,比起文臣那边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那些官吏,也差不到那里去。

  毕竟,贪赃枉法嘛,也就这么点手段不是【金蟾开天录】?大家都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同行,谁瞒得过谁啊?

  “随本王来……今日,你等好生用力查账,仔细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查,认真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查……本王许诺,查出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亏空、漏洞之类,追缴回来后,其中一半,赏赐给尔等,其他一半,本王充为军用。”

  巫铁骑上一匹高头大马,很用力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朝着密密麻麻站在面前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军部刀笔吏们挥了挥手。

  这些穿着青衣小帽,踏着黑色皮靴,腰间挂着各色小算盘、手里拿着各色小本子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刀笔吏一个个双眼发光,齐齐呐喊一声,浩浩荡荡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跟着巫铁朝着皇城东面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官衙区域跑了过去。

  工殿衙门,就在那一片区域中。

  巫铁一路不断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发号施令,陆陆续续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就有大队大队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禁卫、青丘城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城防军等,浩浩荡荡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开赴工殿,将整个工殿衙门里三层外三层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包围得水泄不通。

  巫铁策骑一路小跑到了工殿门外,眼看工殿衙门大门紧闭,他一言不发,随手一打神鞭轰出。

  一声巨响,工殿衙门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正门被轰得粉碎,连同工殿已经开启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阵法禁制也被打得稀烂。

  “冲进去,抢账本……谁下令关门开启阵法禁制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抓出来,剁了!”

  巫铁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第一条命令,就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如此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杀气腾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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