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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八十九章 税丞

  安阳城,令狐堡。

  声名赫赫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令狐氏,凭借着在大晋军方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绝大影响力,隐隐有大晋第一门阀之称。

  作为令狐氏宗脉族人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居所,令狐堡自然是【金蟾开天录】规模宏大、气象万千。

  一圈青金色,比皇城只矮了一丈,窄了六尺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城墙圈住了令狐堡,四四方方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令狐堡在安阳城内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占地面积,几乎和大晋神皇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皇城相当。

  但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和位于安阳城正中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皇城不同,令狐堡位于安阳城东北角,这里有一条活水通过一个水门直入城中。这条活水贯穿了整个令狐堡,同时将令狐堡和安阳城外东北方向一片极大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林苑连为一体。

  那个林苑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面积,足足有皇城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七八个大小,其中有山峰丘陵,有树林草原,有湖泊溪流,四时有不谢之花,常年有青绿佳木,内有无数宫殿楼阁,蓄养了无数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珍禽异兽。

  这条活水,连同活水入城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水门,都尽在令狐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掌握中。

  令狐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大人物们来了兴致,只要登上一叶扁舟,就能逆流而上,通过那道小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、常年敞开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水门,就直接从威严大气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令狐堡,直入那座精美奢华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林苑。

  实际上,严格来说,真正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令狐堡,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城内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这四四方方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城堡和城外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林苑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综合体。

  所以,大家心知肚明,令狐氏宗脉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住所令狐堡,实际规模,是【金蟾开天录】皇城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八九倍之大。

  这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僭越。

  毫无疑问,这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僭越。

  但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大晋神皇都对此不置一词,其他人又如何敢开口?

  令狐堡正北,一座通体青黑色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大殿中,一张极长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左右足以容纳数百人入座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长桌端端正正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摆放在大殿正中。

  大殿顶部,一枚巴掌大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明珠镶嵌在藻井正中,明珠放出一道柔和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光芒,恰恰照在长桌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正中位置,隐约可见一粒粒灰尘在珠光中飘舞,珠光也照亮了长桌两侧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一张张大椅。

  令狐青青就端坐在长桌尽头,眯着眼,带着笑,欣赏着身前六尺处,摆放在长桌上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九块血色令牌。四四方方、材质好似美玉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令牌上,浑然天成般生出了极细腻的【金蟾开天录】、宛如活物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九龙逐日图。

  这九块令牌,就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三国在血旗争夺战中最后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战利品。

  那面巨大无比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九龙逐日血旗,被令狐青青最终得手后,就化为了这九块血色令牌。

  这九块令牌,就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九个机会,九条性命!

  每一块令牌,可以确保一名如同令狐青青一样,已经在胎藏境滞留了无数年,身体和神胎都已经无法承受每日飙升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法力、精血,随时可能自行消散天地之间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胎藏境至强者,一步登天,跨入神明境。

  从胎藏境到神明境,有大恐怖。

  凡人想要鲤鱼跳龙门一般,从一介凡人变成神明,天地不容。

  故而,天地有无数灾劫降临,诸般灾劫中,最直观,最可怕,最难当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就是【金蟾开天录】那绵绵不绝、每一击都能洞穿天地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恐怖雷劫。

  依靠自身修为,哪怕有天道神兵随身,哪怕有先天灵宝护持,也绝对挡不住那恐怖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灾劫,绝对不可能成功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脱去凡体,化为神明。

  唯有这‘天神’赐下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令牌,唯有这‘天神令’,每一块‘天神令’,都能确保一个令狐青青这样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至强者四平八稳、水波不兴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成为神明。

  神明……寿命无极。

  仅此一条,就足够了……那些在血旗争夺战中死掉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三国将士,也算是【金蟾开天录】死得其所了。用他们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死,换来九位尊贵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神明……用蝼蚁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性命换取天龙,这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多合算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事情?

  再多死百倍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将士,那又如何?

  三国领土如此广袤,子民数量数以万亿计,呵呵,些许死伤,不值一提。

  “多好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宝贝,你们,还忍得住么?”令狐青青微笑着,手指轻轻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在大椅扶手上敲击着。

  “我令狐青青,没给令狐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先祖丢脸……上一次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天神令,也是【金蟾开天录】我令狐氏得了……上上一次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天神令,也是【金蟾开天录】我令狐氏得了……这一次,我令狐青青,终于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亲手抢下了天神令。”

  “如此,还能保我令狐氏万年荣华,实在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可喜可贺。”

  令狐青青笑得极其灿烂。

  身穿青黑色长袍,腰间系着青玉腰带,头戴青木高冠,一脸红光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令狐氏当代家主悄然走了进来。隔着长桌,令狐家主一脸是【金蟾开天录】笑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向令狐青青行了一礼。

  “老祖!客人,都来了。”

  令狐青青缓缓点了点头,笑着看了一眼令狐家主。

  这小子,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他令狐青青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第几代孙儿?嗯,这不重要,活得足够长了,儿孙太多,这辈分什么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计较起来太麻烦……反正,除了几个潜修不出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同辈兄弟,如今令狐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所有族人,都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令狐青青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晚辈。

  至于这小子叫什么名字……不重要。

  令狐氏有一个令狐青青,这个名字就代表了令狐氏。

  令狐家主,只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令狐青青和一众长老随意挑选出来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在外抛头露面,为令狐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利益发声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代言人罢了,说到底,就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一个超级大管家。

  这小子想要混到令狐青青如今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地位,还有得熬呢。

  “请进来吧!呵呵,都是【金蟾开天录】老朋友啊,好得很,好得很。”令狐青青笑着,轻轻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一挥手。

  令狐家主笑着深深鞠躬,然后一步步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退出了大殿。

  不一会儿,二十几条人影走进了大殿,他们径直走到了距离令狐青青最近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长桌边,在两侧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大椅上络绎入座。

  “天神令,只有九块……老夫自用一块,为潜修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兄弟预备一块……剩下七块,诸位老友,可以开价了。”令狐青青笑得很灿烂,他看着这二十几条人影,就好像看着砧板上一字儿排开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二十几头肥猪。

  一名身材魁梧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老人低沉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开口了:“老青,你家,已经欠了我一份人情……烆王第九子,其母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你令狐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庶女,老夫已经帮他安排妥当,让他领了厷江伯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封爵。”

  魁梧老人手指轻弹桌面,淡然道:“一个厷江伯不算什么,但是【金蟾开天录】有了封爵,他就有资格争夺烆王王世子之位,等他继承烆王王位,一个王爵,就值钱了……这份人情,你得记在心上。”

  令狐青青笑看了魁梧老人一眼:“老夫记得了,嗯,这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确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一块小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筹码,但是【金蟾开天录】,不够……”

  一名面容清癯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老人轻轻开口:“老令狐,不要忘了,是【金蟾开天录】老夫调动皇族供奉,倾巢而出赶去增援,否则,你想要夺下九块天神令,难!所以,当有一块是【金蟾开天录】老夫的【金蟾开天录】。”

  令狐青青看着清癯老人,他眯起了眼睛:“右相大人……你我多年的【金蟾开天录】‘交情’,一块天神令,妥妥当当,是【金蟾开天录】有一块要归属你的【金蟾开天录】。但是【金蟾开天录】,不能白给!这天神令,是【金蟾开天录】老夫亲手夺下,诸神就只认老夫拥有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权柄。所以,你要付出代价。”

  清癯老人同样眯起了眼睛,他目光如刀,和令狐青青同样锋利、冷寂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目光狠狠对撞了一下。

  他手指用力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敲打着长桌,过了许久,许久,清癯老人沉声道:“西北,神威军新开辟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二十二个州治,州主、郡主,尽归你令狐氏。”

  令狐青青笑了笑,点了点头:“不大不小,中等筹码……还不值当一块天神令。不过,不着急,诸位老友,我们有得是【金蟾开天录】时间慢慢磋商。唔,来人啊,上好茶,上好酒,呵呵,今天,老夫开心,所有茶水、酒水,老夫包圆了。”

  安阳城内,令狐氏高朋满座,为了几块天神令,滔天般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恐怖利益被当做小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砝码,轻轻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放在了令狐青青心中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天平上。

  大泽州,巫铁虚站在厚厚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淤泥上,气急败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咆哮着。

  一群不知道死活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虫豸飞舞着,‘嗡嗡’叫着向巫铁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七窍扑了上来,想要钻进他七窍中快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吸血吃肉。

  巫铁身上突然喷出了三色火光。

  这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九转玄功自带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神通三昧真火,这等至高神炎瞬间让他身边百丈范围内温度飙升,小小一群虫豸顷刻间化为青烟。

  巫铁脚下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淤泥直接被三昧真火融化成了半透明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琉璃态,等巫铁收起了三昧真火,这些融化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淤泥迅速冷却,巫铁身边百丈范围内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淤泥,就被煅烧成了一块平滑如境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淡黑色大玻璃。

  远远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一群行尸走肉般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男女看向了这边,小心翼翼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朝着这边指指点点。

  过了好一会儿,远处一座粗陋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茅草棚内,一个袒露着胸膛,胸口挂着一大片黑色胸毛,腰间扎着一条粗麻布片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精瘦汉子摇摇摆摆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走了出来。

  “谁在这里,大吼小叫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这里……”

  精瘦汉子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哆嗦,他瞪大眼睛,仔细看了看巫铁身上那套大晋高级将领特有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华美战袍,猥琐同时带着几分奸恶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精瘦脸蛋上骤然堆满了笑容。

  “大人,大人,唉哟,大人一路辛苦,大人您这是【金蟾开天录】……哎唷,居然每个人招待……可是【金蟾开天录】,不能怪咱们啊……”

  精瘦汉子扑到了巫铁脚下,小心翼翼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磕了三个响头。

  “这驿馆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驿丞,还有其他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诸位大人,半个多月前,都死啦……哎,这半个月来,这驿馆,您还是【金蟾开天录】来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第一波活人呢……怎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就大人您一位哪?”

  精瘦汉子一脸茫然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向四周望了望。

  巫铁身上穿着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确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大晋将军级的【金蟾开天录】高级战袍,可是【金蟾开天录】按照大晋军制,哪怕就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一个地位最低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三品将军,出行时也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前呼后拥,起码有一两万亲兵护卫跟着,没有一条五六百丈长短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旗舰随行,没有十几条中小型楼船护卫,你都不好意思和人家打招呼。

  这位爷,就这么孤家寡人的【金蟾开天录】……哦,不,还有一架马车,两头马,就这么过来了?

  “您,真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一位哪?”

  巫铁低头看着精瘦汉子,冷声道:“驿丞他们,都死了?你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什么东西?”

  精瘦汉子干笑了一声,小心翼翼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跪在地上说道:“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是【金蟾开天录】这驿馆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辅丁……小的【金蟾开天录】……”

  巫铁踹了精瘦汉子一脚,将他一脚踹出去了七八丈远。

  索性地面都被巫铁三昧真火炼成了玻璃镜,这汉子‘哧溜’一声滑出去老远,倒也没伤到一丝皮。

  “我看你不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个好东西……你怎么来大泽州的【金蟾开天录】?”

  看到这大泽州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凄惨落魄模样,巫铁大致也明白了大泽州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什么状况。

  良民百姓,这里怕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不会有的【金蟾开天录】。

  这一脸猥琐、奸恶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汉子,肯定不是【金蟾开天录】什么好东西。

  “小人,小人……”精瘦汉子眼珠一旋,突然哭喊了起来:“小人冤枉啊……小人只是【金蟾开天录】路过某家后院,见到院子里有一个钱袋,不小心捡起钱袋,谁知道里面有几颗价值百万的【金蟾开天录】明珠呢?”

  巫铁拔出腰间六炼仙兵长剑,长剑‘唰’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一下飞出,剑尖顶在了精瘦汉子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喉结上。

  “说实话,你犯了什么事过来的【金蟾开天录】?”巫铁冷眼看着精瘦汉子:“老子心情不好得很,现在很想杀他七八百个活人泄泄火!”

  精瘦汉子浑身汗如雨下,他哆哆嗦嗦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说道:“入室抢劫,奸了苦主三个女儿,把他两个儿子采摘了,贩去做童乞……判了斩立决,但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大泽州需要人充边,判案大人问我想死想活,小人想活,就来了这里……”

  巫铁看着精瘦汉子。

  “如此,你算是【金蟾开天录】极品人渣……你还活着干什么?”巫铁眉头一挑,悬浮在空中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仙兵长剑就往前轻轻一刺,精瘦汉子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脖子上,一缕极细的【金蟾开天录】血水就流淌了出来。

  “小人罪该万死,但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小人在大泽州已经活了七年,是【金蟾开天录】如今大泽州活得最久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人……小人,对大泽州上上下下一应状况都无比了解……”

  精瘦汉子裤裆下一道黄色水迹漫了出来,顺着玻璃地面淌了好大一片。

  “那,你说说,我在大泽州,最要小心什么?”巫铁冷眼看着精瘦汉子。

  “您,最要小心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不是【金蟾开天录】那些不安分的【金蟾开天录】土著,不是【金蟾开天录】那些毒虫猛兽,是【金蟾开天录】,是【金蟾开天录】,是【金蟾开天录】……”

  精瘦汉子眼珠乱转,他一会儿看看顶在喉结上的【金蟾开天录】仙兵,一会儿看看巫铁,一脸的【金蟾开天录】纠结和狼狈。

  突然间,远处传来一声呐喊:“税丞老爷回城哪!”

  “税丞?”巫铁瞪大了眼睛。

  “税丞!”精瘦汉子哆哆嗦嗦的【金蟾开天录】,终于吐出了这两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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